Tuesday, January 25, 2022

2022速速記

 一直想在忙亂日子中速記日常樣貌,日子前進地飛快,時時刻刻的變化如光影般瞬間改變,這一刻還在這,下一秒已經不知又道哪裡去了,平常覺得一成不變的日子,根本一去不復返,文字跟不上時間的腳步,獨留我在原地惆悵(個屁)。


先貼上一年之初 1/1 我在高鐵上還沒寫完的速記:

2022一年之初

生活忙亂,有很多想記下來的,卻有各種難以言喻。大概也是這樣,我的思緒也才更混亂,頭更痛吧(亂說)

簡單記,

關於跨年,這大概是高中畢業後第一次跨年待在家裡,記憶直接拉回上個舊家。不是我在奶奶房間守著電視看跨年晚會直播,就是我在冷冷的一樓客廳用電腦和同學即時通聊天,媽媽總是說:跨年是年輕人的事,我要去睡覺了。可能也曾經在二樓神明廳外的陽台看著某處隱隱約約的煙火燦爛。回到此刻,疲憊不堪的我最大心願也只是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起床接班陪媽媽,還要去復健。新年快樂,快樂太言不及義,我還沒找到快樂的平衡點。

關於媽媽,媽媽2.0返家後,我寫了一些充滿未來憧憬信心喊話般的宣言,在那之在那之後的日子當然不是happily ever after(本來就不可能)總之,雷雷的日間看護與不好說的原因下⋯媽媽一直日漸退步⋯⋯每週回家看見的都是媽媽持續不斷退步的狀態,週末的陪伴鼓勵帶復健,幾乎快要是全職工作,然後又緊接著一週的工作,但媽媽的狀態不見起色,一直處在心累與深深的無力感中。換另一角度也不斷地想,我也有我的人生要過啊,爸爸為何要這樣把我們綁死,在各種無力改變現狀的嘗試後,正在努力找到讓自己比較好過的可能性。

回到現在,2021的最後一天和2022的第一天,我和媽媽被另一位爸爸的老同事骨科醫師唸到崩潰,醫生一直森七七唸說走路在哪裡學的學成這樣,復健在哪做的做成這樣,你們都不在彰化,這樣怎麼鼓勵媽媽。崩潰的mama與崩潰的me都想當場放棄人生。

關於永和與大台北的遊牧人生,一直在努力找房要搬離這個住了好多年的地方,在上週永和警匪槍擊對峙就發生在我家隔壁嚇死人之後,更加加速搬家活動。

---(繼續寫)---

本來幾乎都已經快要去新店央北住了,在各種失敗後,峰迴路轉決定改找蘆洲,然後我們用了我本來很想在跨年回家前休息一下請假的那天去看了房子,然後我們就決定要在這裡住下來了,跨年後的上班日簽約,緊接著在5生日前開始瘋狂整理,瘋狂找傢俱家電,一直到搬家前一刻都還沒收完(想哭)久違的熬夜使人崩潰,最後要感謝老張與老蕭的幫忙,督促我們帶了更多東西。

總之花了一堆錢,正式入住蘆樂佛尼亞。

上上週末本打算到永和收整個週末,因Omicron發威,我們只好速速打第三劑去,打完針才風塵僕僕往永和騎去,吃了個告別公館的壽司晚餐(現在想想覺得好險有吃飽才跌倒哭哭),就回去永和瘋狂整理,直到垃圾車來之前,我們已整理endless的垃圾要丟。結果就在我拿著命運多舛的壞掉行李箱和一大袋垃圾先下樓,打算要走N趟的me,在快要到一樓的半樓間,因為看不到階梯且兩手都拿重物加走很快,大踩空當下痛到要站不起來,後來忍痛站起把東西拿到一樓,瘋狂喊著阿五的名字&按門鈴一直都沒回應,哭哭。(竟然是因為當時老闆打電話給他嗚嗚嗚)

總之最後阿五自己跑了幾趟倒部分垃圾,以及只拿了一點點冰箱的東西,就這樣硬著頭皮期回蘆洲了,到底什麼夭壽的水逆人生...

感謝學姐好心隔天千里迢迢來幫我針灸,讓我能速速不再舉步維艱,請了兩天假(但根本也有在居家上班),上班根本看起來如正常人一般...

但剛好遇上台南教育訓練行...外加之前就打算要多留一天去看奈良美智展...

所以咖很快就...又惡化,這幾天看到長長的路要走、看著捷運要開快不起來只能說聲再見,或是明明不遠的距離卻要走很久,音速小子如我,真心有很多時刻都好想哭。

人生首度推拿與針灸都獻給這次的扭傷了,崩潰無極限只希望能在過年前恢復嗚嗚。

先這樣。

Tuesday, June 1, 2021

2個月過後

 5月28日的今天,已經正式居家辦公2周了。

日子過得很廢,一半是眼看8月初的展覽非常可能無法順利舉辦,所以各項工作只能暫緩,某些本來就不太想管的工作更是在拖啊拖之中做完了,一半是對工作中的各種人類忍耐度快到一個極限,(雖然翻開日曆一看會發現快要在TVA工作滿3年了,上一份工作我都沒做到3年呢),前幾天甚至在夢中再度對某主管氣到痛罵,氣得我五點半就清醒。


5月中台灣的疫情眼看就要一發不可收拾,先從5月初的北部醫院陪病限1人,本來還想著好險只有北部,拜託不要燒到全台。結果就這樣開始了…全台的醫院都只限1人陪病,爸爸要我和弟弟先暫停週末回家這件事。沒遠見的主管只覺得有先做好分流上班的分配就覺得好棒棒可以下班了(殊不知很多企業早就在五月初就分流了,或是在雙北還沒宣布三級警戒就做好準備開始分流或居家上班)。所以大家當時就不疑有他地下班了,周末三級警戒公布。怕死的狀態下,某主管持續頭殼壞掉堅持繼續分班,分到B班的我都快替A班的同事擔心死。


更是白痴的新北市長一直喊著封城,人潮洶湧的中永和地區居民全都在週六早晨塞滿市場超市,一個不小心在裡面經歷快一小時的排隊活動,那是我近期最後一次去超市,再來都靠小五的愛心媽媽菜和Uber Eats好朋友買生鮮日用品,以及上週六鼓起勇氣去沒人要去的美廉社(然後回家馬上衝去洗澡)。


—-以上寫於上週—


時間快轉來到6/1,新的一個月又來了。


媽媽在中風一個月後,大概因為腦部血塊逐漸吸收,開始眼睛比較有神,且開始有更多的感受,譬如:知道他要上廁所了(但分不太出是小便或大便)、讓別人換尿布覺得很抱歉,他復健完剛好我到醫院,在一樓看見我他就忽然哭了起來,說:知道你很好我很開心,但問他為何哭他也說不清楚,推測也跟失語症有關係,他大概知道狀況,但說不出原因。

只是最希望能夠恢復的記憶一直不見起色,他始終不記得自己中風、自己在醫院,每跟她解釋一次他就害怕&哭一次,也是從大概四週後,開始有時空錯亂的情形出現,會問我們「回家是回哪裡,家裡現在有誰,阿嬤呢?」跟她說阿嬤已經離開多年,她也難過哭泣。馬上緊張問「那我爸爸呢?我媽媽呢?」連離開更久的外婆都問了...

但在這症狀開始出現的一週後,媽媽開始逐漸情緒更激動,常常我剛離開醫院,看護馬上打電話給爸爸說媽媽在生氣我們都沒陪在她身邊...這個情況也越來越嚴重,後來媽媽會覺得為什麼不是我們照顧她,他好好的,為何需要一個林小姐來照顧他,有時候他以為林小姐是他同事,有時候以為林小姐為何要介入我們家庭...什麼都想不起來,又無法理解現實環境的情況下,(或許也跟腦部受損位置有關,可能傷到情緒控制的部分),他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發瘋,被我們丟在醫院...常常我們電話講好久都沒用,定要有人在現場,他才能稍微和緩。


失語症的部分,大多時候簡單的生活溝通很OK,有時候會忽然表達不太出來,講話也明顯無法運作比較複雜的思考,反應也稍微慢一點,但又在爸爸找不到機車,或是忽然發現機車輪胎破了的時候很精明的樣子。只是媽媽總是在上廁所的時候會忽然一直說要打多少錢,也講出一個代號,後來爸爸問了郵局經理,得知是郵局的代號,至於為甚麼總是在上廁所的時候忽然這樣是個未解之謎,或許是下尿尿指令的神經跟受傷的神經有所牽動吧。


因為疫情的關係,現在醫院人流控管嚴格,本來每週的奔波回家都暫停了,一來是怕通勤過程中危險,二來更是怕把病毒帶回家。只是這樣爸爸的負擔又更重,本來爸爸有請醫師通融讓他能跟看護交替進病房安撫媽媽,我們也短暫在那週可以天天跟媽媽視訊,但現在也不行了...


另一方面看護也因為媽媽的情緒覺得無法在照顧他了....已經提過一次辭職,目前暫時先這樣繼續QQ在這之前,已換過三次看護,不是看護的問題,就是看護拒絕照顧像媽媽這樣需要一直移位的病患QQ


爸爸整天這樣奔波也是使人操煩,一方面其實她很喜歡上班,可以幫助病患,也有喘息的空間,更是我們其他人薪水的N倍,爸一直念從媽媽中風以來已經花掉50萬了,未來的花費只會越來越多…

在這已經很艱困的時刻,爸爸竟然在5/20出車禍,被未等待左轉燈的轎車撞上,人沒事,只是又多了雜事得處理,以及暫時只能騎這麼遠的車去溪洲上班....一直缺水的台灣,也在這個時候正式迎來梅雨季,哭笑不得的人生。只能默默的給爸爸遠遠的空氣抱抱,現在能做的事太少,也要祈禱爸千萬別遇上確診病患,否則隔離的話,就沒人能幫媽媽買東西、洗衣服了QQ


真是需要老天爺各方面的幫忙


在媽媽中風的1.5個月內,我真是跟本來就很容易失控的阿姨來來回回糾纏電話激動聊千百回,各種意見與各種意見不合,好幾次掛掉電話都只能痛哭。(誰叫他多會情緒勒索,一直說些他只有一個姊姊的話,我也只有一個媽媽好嗎)只能一直耐著性子跟他說我們大家都是為媽媽好,需要團結一致。(只是後來也一直沒有真的共識...)只是剛好阿公也忽然身體不適去裝了支架,外加疫情的關係,阿姨正式沒力氣管太多媽媽的事...才少了一點風暴。


還有一個要記錄的是,媽媽一中風,我們就想了各種可能性,現在的透天住處太不適合媽媽未來的生活,小五幫忙看了很多彰化的公寓,不是太老舊就是新房近期可交屋選項太少,後來也很意外地跟爸爸溝通後,他就馬上叫我和弟弟去看房,在媽媽中風後的一週後,我們在清明連假最後一天去看房,後來爸爸發現他的個案竟認識建案老闆,協助我們談價錢,(雖然彰化市真的殺不了什麼價...),但總算是找到一個雖不盡理想,但至少對我們和媽媽來說是目前暫時最好的安排了的新公寓,新公寓在老爸母校中山國小旁,可以看見綠綠的八卦山坡,離醫院也更近,離我的母校彰化女中也很近。

值得安慰的是至少本來非常擔心PAC沒過需要大量奔波橋未來去處,後來順利通過,媽媽可以在七月初前繼續專心復健。


ps.弟弟工廠上週末也傳出確診病例,希望一切平安。


近況先寫到這,其他再說了。



 

Thursday, April 22, 2021

媽媽

我不知該從何寫起,我一直都知道我需要書寫,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寫。

3月26日星期五傍晚,和一群同事在大會議室一邊發瘋唱客家阿婆,一邊校稿折磨了2周左右的標案,想著快要可以暫時解脫了,幫最辛苦的幾位買好subway晚餐後,和T&E一起去大潤發地下室吃12鍋,心中想著不要吃太多要早早回家打包,隔天透早要起床去太平山。很反常的點了魚的火鍋,吃得很莫名其妙,剛好T問我清明節車票的事,我順勢跟他們分享起家裡的掃墓會去好幾個地方,會搞到滿身又臭又累。T唸我太早回台北,我說不然一直看兩老吵架也是很煩。

就在這不久之後,我拿起手機,看見爸爸在9:14留言寫媽媽中風,我晚了將近15分鐘才看到訊息,恨死Line電話不知為何都不會響。打電話給爸爸他和媽媽正在前往彰基的救護車上。

腦袋忽然之間完全不知該如何運轉,逼迫自己冷靜地去騎車,去找5一起先回家。

後來弟弟先回家,爸爸說媽媽先在ICU觀察,要我們不急著回家。

整個晚上腦子都是難以想像的各種狀況,不知媽媽是在什麼情形下中風,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好不好,12月初弟弟才在星期五晚上傳出車禍需開刀切除脾臟止血的心碎消息,怎麼都是星期五,弟弟和媽媽。在各種不安下,就像12月初的那個晚上一樣,完全無法入眠。

還沒到家前,弟弟就先傳訊表示,爸爸應該都沒睡,在整理東西,在哭。但星期六一早他還是去上班了。

星期六早上的加護病房裡,終於見到媽媽,他看起來就像只是身體不舒服坐在病床上,看著我一臉就是知道我是誰的樣子,但說話虛弱,右手右腳勉勉強強可以動一點點,他一直看著護理師和我的互動,看起來很正常的樣子。

醫生說媽媽左腦出血,出血多、位置太深無法開刀,對身體已經造成影響,影響到什麼程度、恢復到什麼程度也要之後才能確定,且血塊流入腦室,恐怕會有腦水腫的危險,這幾天需多加觀察。後來因為加護病房只開放一個時段限定2人,所以星期日我陪姊姊爸爸去醫院後,爸爸便要我們先回去準備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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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星期一的探病時間就傳來消息要轉普通病房...

無法立刻請到看護的情況下,我趕緊先回去接手,在舅媽和阿姨2人的不專業交接下,3人大粒汗小粒汗崩潰的幫媽媽翻身,換尿布。我歷經了24小時的直接上手看護沒有養成只能一定要做好的照護。夜裡病房各種崩潰聲,每2小時要翻身,且必須密切注意媽媽的狀況,我根本不敢睡,也根本無法睡。想起在進TVA前,和老闆面試莫名哭到不行後,就收到爸爸訊息說媽媽出車禍,後來我也回家陪媽媽去開刀,想起當時陪著他的種種哭笑不得狀況,還有當時的緊張。

想起那時姑姑來幫我顧一下讓我去晚餐,想起別人送了黃金奇異果給媽媽,說這樣幫助傷口癒合好比較快,媽媽吃得很開心,也想起開完刀之後,媽媽想尿尿卻尿不出來,我跟他一起在廁所裡哭笑不得,想起幫他去拿冰塊冰敷,幫他洗衣服,想起我們一起傻眼其他床位怎麼可以如此吵。

雖然後來我太害怕唇皰疹爆發,就求弟弟來代班。

多希望這次也能像上次一樣,過幾天我們就一起回家,繼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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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已經住進醫院28天了,在他穩定下來後,經過百般波折後暫時塵埃落定在漢銘醫院。

手腳也比一開始能夠動得多,只是隨著血塊吸收,媽媽的記憶力沒有改善,語言能力也確定有損害。

去年底員工旅行的香氛調配行程,讓我忽然覺得應該要拿抗失智配方給媽媽多聞,媽媽一直說他忘東忘西,而我心中一直覺得阿茲海默症太殘酷。

結果我們就這樣忽然之間,必須面對處於失智狀態的媽媽,現在的媽媽比過年一直吵著要吃甜食的媽媽更像小孩。我心中還是一直偷偷希望媽媽的記憶力可以恢復。

只要想到不到五年的時間,竟然要拿之前問阿嬤的問題來問媽媽,心裡實在太難受,媽媽還那麼年輕,我們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我們還有很多話沒能好好說。

每次想到這,就想到去年弟弟房間冷氣機壞掉,媽媽來房間跟我擠,我一直很害怕他問過度直球對決的問題,一直跟他說不要聊了我們睡吧。

也一直想到媽媽中風前一天休假,和阿姨&阿公出門踏青,傳了很多張照片在family群組,當時的我想著要貼張愛心圖,問問他去哪玩了,但我為什麼最後什麼都沒傳。

媽跟我的對話也還停在前一個週末,他問我週末在幹嘛,我跟他說忙標案好累要休息,他跟我說好好休息,但我也不知為何連張愛心圖都沒押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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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進醫院的隔天,在姊姊和姊夫先去飯店休息時,爸爸弟弟和我坐在客廳,一邊整理一些重要的東西,爸爸一邊說不能相信為什麼會這樣,一週前右手痛,也帶他去復健科給第二位醫師判斷,他們都不覺得是中風,以及媽媽的血壓血脂血糖他一直都控制得很好,怎麼會這樣,爸爸很懊惱媽媽都還沒有機會享受到。後來舅媽來電,掛掉電話後,爸爸泣不成聲,我們三人在客廳哭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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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浴室釘在牆上的毛巾架被媽媽幾乎扯下,我心都要碎掉,想到他當下無助的模樣,我就快要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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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這件事發生以前,我都一直相信,就算我這輩子就是自己過生活,沒有遇到適合的伴侶我也能過得好好的,但是現在我才發現自己其實還是那樣脆弱,沒辦法獨自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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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說遇到了我們只能面對。我還是一直希望有電影般的奇蹟出現,媽媽在喊我們吃飯,再吵著他也要加入聊天,加入我們打電動,每次載我去搭車,都要陪我等到車,還要再我上車後一直站外面看,我揮好多次叫他先出發回家他才肯離開,或是出門前東摸西摸漏東漏西的模樣,甚至是過年時他一直講很多帶有偏見的話,被我碎念回去的畫面都還是那麼清晰。

過年時我也聽他的話去幫全家點光明燈了啊(嗚)


媽媽,妳知道我們都很愛妳吧。

Saturday, September 5, 2020

秋天來了

在進入9月的這一週,日子過得飛快,每天在焦急與繁忙的工作中衝啊衝,加班後的下班後只想速速吃完晚餐回家休息,卻又因為太需要放空,總是和5在回家後打開電視,看起懷舊的實習醫生(雖然當年我也沒在看),一不小心就看到半夜,劇情有惱人的各種情緒糾結,實習醫生們一下面對心跳停止、一下要截肢,生離死別在幾小時內大起大落,眼淚和複雜情緒都還卡在喉嚨,下一秒劇情又破涕為笑破鏡重圓。總之,到底為何這般折磨,大概是為了要更抽離現實,現實太討厭,討厭的人事物越講只會越氣。


7年前此時正在寫後半段論文的我,忽然覺得腳趾頭有種蠢蠢欲動感,每天都覺得焦慮且不踏實,腳好像飄飄然的要我去哪,無法冷靜。這樣的詭異感覺在這週再度出現了,我不確定原因為何,焦慮是有的,生氣也有。


弟弟已搬離台北3週了,再也不能在5回家時找弟弟吃吃飯吃冰瞎聊打電動躲雨,微微不習慣。但也希望他有更好的未來。


房東依舊討厭,5樓換了新的房客,希望能比台科大學生好多,可以是對生活有感的人類。買房子的心願依舊在,但薪水一點也沒增加(哭)最近總想著如果能獨立出來做點什麼或許更有意義,但到底做什麼好呢。


9/1協會9月慶生時,會長問我幾歲了,我告訴她之後,他竟然縮:你怎麼這麼老(台語)

Ok fine.


這禮拜讀完了《風暴之子》,覺得動人。關於海境部落,關於卑南遺址的台灣史前奇幻小說,今年真是台灣史之年(年初起分段讀完《無法送達的遺書》本年度的員工教育訓練和心得報告們),一輩子都是吧。


最近聽了fire five、陳珊妮趁記憶消失之前,聽了淺堤聽了deca joins


天氣終於稍微變涼了,希望接下來的我在面對討厭死的人與事時,能夠更有點智慧(?)

算算去,我想我還是繼續臭臉刀,哼。


Wednesday, September 18, 2019

寫在中秋生日後

轉眼已來到33歲,如果是小時候想的只想活個60來歲的話(現在有想著還是再多活個幾年好了),人生也已過了一半了吧。

今年的生日是13號星期五again,還不錯的是生日剛好在中秋度過,可以睡飽飽再醒來,也不用聽很尷尬虛偽的生日快樂。(小時候應該總是希望不要在假日,希望可以滿足虛榮心的有很多人跟自己說生日快樂,可能也曾期待哪個知心的好朋友會很專業在11:59跟我說歡迎多年前的你來到這個世界上)
總之,現在覺得靜靜的很好,我想要多一點靜靜的時光自我回顧或什麼也不做的靜靜發呆。這樣的轉變可能跟有五陪伴的日子有關吧,確切是怎麼樣有關我也說不上來,但是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原本其實打算和五一起去台東的海岸和山上與金針花、月光海一起度過的。
人生有太多難以預料的事,就像跟五一起說著的,或許我們面對的一切,在心理上,從來就不可能是準備好的。

9/6-9/11和五第二次一起去了趟多倫多,看起來有五天的時間,事實上,我們只在多倫多睡了三晚,其他時間都在異次元中度過了。
五爸告別式在9/7,6日深夜抵達多倫多機場後,我們就分開行動,五去爸爸朋友家,我去機場附近的旅館。這趟快閃之旅是希望能夠陪五度過這痛苦的時刻,即便無法事實上陪在身邊,至少心理上陪著她,就像她陪我度過阿嬤的告別式一樣。
在多倫多的時間,剛好遇上了tiff,喝了幾杯真的不好喝的咖啡,沒有喝酒沒有逛超市,清醒和不清醒的時間難以計算。離開前因為沒有飯店可以昏睡了,還去了一趟很觀光客多倫多島,搭船的時候陽光閃耀,大西洋的湛藍色閃閃發光,開船的先生請原諒我的耳背,但短短的幾分鐘航程內,他播了幾首很好聽的歌,我到現在都還沒想起到底歌名是什麼,是誰唱的。週一的多倫多島像是淡季的島嶼,島上海鷗是老大,各種鳥禽過度令人感到驚悚。我們到很可怕的cafe坐了不到半小時,被比恐怖片還恐怖的飲料嚇到決定還是回多倫多好了。
最後的最後,多倫多之行最好喝的一杯咖啡竟然是星巴克的flat white。

回程睡不著的飛機上,我看了大象席地而坐和火箭人。回到台灣洗洗補了一小時的睡眠就去上班了。

所以生日假期對我來說真正需要的只有放空休息吧。
生日前拿到了吳青峰和陳珊妮的新專輯,他們的聲音和作品在記憶中總與秋天和生日前後有特別深刻的連結,陳珊妮的專輯真的太深得我心,聽到都要哭。謝謝她選在我生日這天發行專輯(自己說哈哈)
當天和五一起去吃了葡萄牙菜,三天假期兩人都懶懶散散的,什麼也沒特別做,除了去了haha咖啡、和阿綸一起看了美少女展、一口氣更新很多近況,其他的時間都宅在家看俗女養成記、看家的形式、看我們與惡的距離,看得兩人哭得亂七八糟。

我還是有偷偷在想老了一歲的這一年中,我到底有沒有任何成長。
我多了更多什麼人生經驗嗎?工作上學到更多,能夠好好發揮自己、覺得自己對社會有所貢獻,覺得自己的存在有價值嗎?我更勇敢一點了嗎?

老實說我一點信心也沒有,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所長進,還是一個不小心又在很多不重要的事情上浪費生命了。
可以確定的是,我幾乎沒在運動惹(哭)、酒精攝取量減少、唇皰疹一直處於發病邊緣。

嗯,我還是沒在生日好好想出完整的3個生日願望,只好現在來試著寫一下。
最重要的就是希望親愛的家人朋友千萬身體安康。
希望能夠成為更好的人,做更好玩更有意義的事,成為一個厲害的普通人。(打歌)
希望所有人都能被平等的善待,無論性別、性傾向、年齡、胖瘦、勞資⋯希望如此喜愛中國卻又死不放下台灣國籍的人,回歸祖國,放下你的台灣身分證和護照,放過我們吧。
(對我根本寫超過三個願望)

今晚的噶瑪蘭威士忌還不錯,敬一下在沖繩的五,在東北的小弟和媽媽,還有在我打這篇文字過程中一直不知在忙什麼的毛利老大。晚安,台灣。













Friday, February 8, 2019

新年快熱



今天看到這篇回顧先想了一下是哪一年認識5的。
原來就是在這一篇的不久之後,認識了5,再不久之後阿嬤離開了我們。

讀著讀著,覺得好像還是沒什麼太大的長進。
————————

雖然話題一點都不相干,但今天發生的一切真心讓我覺得多年後這個世界依舊莫名的一點也沒改變。

初四回台中,在大北京餐廳吃飯,在雜亂與充滿不耐煩的店員收拾之中,鄰近餐桌的人紛紛離開,音量降低許多後,外公拿出準備好的小抄起身發表新年演說。(職業病如我一度想著要錄音拍照做筆記嗎?)總之,阿公說了三大重點:
  1. 感恩的心
  2. 有得也要有捨
  3. 倫理之概念(舉例還拿父親應當稱呼舅舅大哥)(我忘了順序)
總之,阿公還發了三份名為溫柔對待身邊的人的文章給舅爸和姨丈,並且拿了陳文茜小姐的文章要朗誦,唸了兩句後,他把文章遞給我,要我朗誦(不)我尷尬又微微緊張的朗誦那篇有些句子對我而言不太通順的文章,唸完之後,阿公正式開始進入正題的數落阿爸的不是,重提了,結婚三天後外公外婆就出發去捍衛女兒,但他們轉身離開媽媽馬上遭受威脅的事。也包括父親動手的不是與表裡不一的一面,講到後來他覺得自己可能超乎預期地說太多了,便以新年快樂結尾,在上述過程中,阿姨竟然在拍照、自拍(甚至是有兔子耳朵特效的那種),這樣的場景,我以為在我們再也不會在過年帶著阿嬤一起去叔叔家吃第二頓年夜飯後,郖不會再看見了。
阿公或許再也忍不住,等待這刻很久,身為外公的孫女、父親的女兒、母親的女兒的我,覺得外公說得沒錯,但也實在佩服自己沒讓眼淚掉下來。
這頓飯就這樣結束,所有人瞬間掰掰,留下慌然失措的我們。這幾天,爸爸腸胃異常出了狀況,回到家後他便躺在客廳。我則是恨不得立刻離開的去和老張及阿潘見面。
夜裡,媽媽說爸爸對他視而不見,說著她的恐懼。我知道我什麼都改變不了,而母親依舊渴望著有人能幫她什麼(以往可能是她的父親,現在則是漸進式的全面寄託在孩子身上)。我知道只有媽媽自己救得了自己,只是在這麼多年以後,她或許聽不清楚自己的聲音,早已沒有自己的聲音。

令人痛恨的年假終於快要結束,我覺得我一天也沒離開工作,但也沒有太大進展,計畫書幾乎沒寫,得到回信卻也沒有最重要的東西,收到讓人工作爆量的旅展工作人員應徵信,只有剛放假的前兩天睡飽飽,帶回來的小說只翻了幾頁,家庭生活依舊一團糟。
但明日總算能見到5&回歸日常惹。

恩,新年快樂。


Monday, February 4, 2019

除夕

2019 除夕

返家不到24小時,年節惡夢就瞬間展開。
在一個忘記帶水壺導致有點缺水的下午,哭夭如我,絕望到客廳偷看有什麼能吃,弟弟在一旁看我覺得劇情微低級的CHC,忽然之間廚房就傳來兩老大吼大叫。總之在各種戲劇化情節下,我氣到忽然失控把心中肺腑之言誠實喊出口:我最討厭過年了!
當下真心想轉頭就走返回台北。
(當然沒有就是了。)

後來兩老怎麼神秘的不吵了,不詳。

但我還是真心覺得過年真是史上最為難彼此的一個活動了,為何要這樣折磨彼此。

整天在頭痛、逃避和阻止家庭紛爭上社會新聞中度過,緩慢掙扎的工作信件與作業還停留在上午的畫面。

在除夕拜拜前,我溜去阿嬤房間仔細看了幾個角落,各種東西都靜靜的躺在那,彷彿下一刻這個角落即將發生各種我所熟悉的日常,即便這些日常早已是很久以前了。

年節還有好幾天,加油。

(覺得真該好好工作,以保有回台北後最後一天的假日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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