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衝衝衝論文的時刻要展開了,鮮少用到的手機響了。
姊姊說了爸爸打了通電話給她,表示對我在臉書上的「行徑」有所擔憂以及顧慮,因為類似的事情發生不只一次了,我從第一次的激烈反應已經進化到現在的無奈微笑,我跟姊姊道歉表示會留言跟爹娘好好報告事情原委。家書內容已經從激進派轉為以退為進的溫柔語氣(自己說XD),又一封長長的信之後,媽媽當然還是迴避討論的說:「什麼時候回家?」
我當然理解爹娘擔心我的行為導致可能被不知情人士貼上某些標籤,但是老實說,我真的也不過就是跑去抗議一兩次(真的只有一兩次)、在那些口才比我好一百萬倍有理想有抱負的人發佈的文章上按讚或分享,真的是蠻消極地關心國家社會到我都覺得有點愧對良心的程度。更可以理解的是,爹娘的生長環境與時代賦予他們對握有權力的人的懼怕(好拉,我們都是,只是他們的程度大概不是我們可以輕易想像的程度)。這個社會過度擅於在許多個體上套上自己的想法、甚至是想像,並且為這些人事物貼上標籤這件事,實在是令人感到無能為力,只是我深信的是,我不能阻擋別人如何思考我、看待我,但是我就是我所表現出來的那個樣子,不能因為恐懼害怕別人可能如何看待我,甚至是對待我,便違背良心的生活著、逃避著,因為我就是我啊。
禁忌,來到二十一世紀的台灣社會之中,竟然還是那樣不可思議的誇張的多。很多被認為具爭議性的議題(很多其實也實在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一項一項地被歸類在禁忌底下,有人選擇視而不見、有人選擇假裝視而不見、有人覺得「那又怎樣」、「我又能怎樣」、「你/妳又能怎樣」,當然也有越來越多的人以任何形式關注、支持著,成了社會中的一股暖流。許多的「那個不能說的議題」在爹娘眼中成了禁忌,觸碰到禁忌的邊緣,警報器便這樣響起,「你要小心啊」,「你永遠不知道你會被如何傷害啊」。已經不是小時候那樣,在你們指責我的時候,一味的逃避現實,拒絕承認,乖乖的表現成你們認為我應該要成為的那個樣子。請原諒我,沒有辦法討好,我知道這個社會這個世界充滿了荊棘,但是人總要受傷、總要好好去經歷、總要面對自己面對良心,我還是必須活成我應該活的樣子。太多仇恨、無理的謾罵和迎合實在很不可愛,不要再說什麼這個社會還不夠開放這類的鬼話推卸責任了,這個社會就是每一個我們所組成的啊,妳/你、我都是這個社會的一份子!這世界需要更多的聲音、更多不同的力量、更多的愛、更多傻子,而我,還不夠傻。
我常常想,如果人可以停止冷漠,如果人不那麼健忘,如果大家可以把生活中所遇到的、從文學、藝術、表演藝術上所得到的,任何一點憤怒的、恐懼的、感動的、開心的、傷心的、痛苦的力量化為實踐,這世界上或許有更多美夢成真,或許有更多堅持到底,或許大家的心中有更多的愛、或許這會是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願我們都能成為更好的人。
向傻子們一鞠躬(cheers),謝謝你們為我、為社會、為大家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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