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像是瞬間關機那樣。咻的一聲,
聲音忽然離我遠去與一陣暈眩一起來臨時,這種感覺似曾相識,然後我心想著:幹,不要啊!
然後我就失去意識了。
破碎的記憶中,有人說:小姐妳還好吧?我疑似硬撐著回答了:沒事沒事(然後空白)(應該就是再度昏倒的意思)
另一個片段是,我躺在某個不知名人事的小腿脛骨上,疑似有人圍觀著(這完全無法證實),印象中救護車的醫護人員跟我對話,至於說了什麼當然是一點記憶也沒有,連上救護車,在救護車的過程都一樣,一片空白。
真正有印象的片刻是我坐在輪椅上,救護車先生跟我說:小姐我們要走了,剛剛你有留通訊方式給現場的人(這句我不是很確定),接下來就交給急診這邊了。
然後醫生問我:妳下巴的傷口要縫嗎?
我困惑的思考他的問題,一邊從嘴裡吐出異物來,瞳孔立刻放大的看著:這是牙齒嗎?怎麼會這樣?
接著我被推進急診室內,護士小姐問我有沒有人可以聯絡,我說了姐姐和他的電話號碼,陷入自己的世界中的思考著我還記得誰的電話嗎?護士小姐幫我擦藥,並激動地說:你確定你不要縫嗎?傷口很深耶?!心想沒有人要聽我的答案阿,而且我真的看不到。然後他跟醫生說我要縫傷口。我坐在輪椅上想著為什麼我在這裡,在這之前的我在哪裡,在做什麼事。頭痛的想著,如一片一片拼圖般的湊起來:啊!小姐,我朋友還在(混種)現場耶!
護士:沒關係啦,她總會知道的,妳不用擔心這個
(有點沮喪)
還在困惑怎麼會這樣的同時,醫生要我躺上手術台,在我臉上鋪上綠色手術用布,跟我說手不准亂動,他要開始縫了。
又是這個光景,無論是除去奇怪腫瘤、車禍,還是牙齒內部的手術,無限熟悉感。
然後我聽到阿倫和加配的聲音,下巴因為麻藥而腫脹著。
他們跟我說明一下如何得知,以及姐姐快要嚇死,內心無限愧疚。我怎麼又這樣讓大家擔心了。
醫生表示牙醫要排很久,要我做個心電圖,沒事就可以回家了,並且警告我顳顎關節將會相當痛。
最後是凱婷夫婦、姊姊和小豬、加配和阿綸圍著我的畫面,我們一起走出急診室。
謎樣的人生隔天起床我還天真地烤了麵包,煮了咖啡,剝了香蕉,發現只喝得下咖啡,花了半小時吃兩口香蕉。然後我去師大參加彩虹圍城的志工培訓,每一件事都好不真實。
在大量的babyfood餵食以及每天自己辛苦換藥(要扯下黏在傷口上的紗布真的很殘忍)過後一周,四個如長毛的痣一般的縫線,爸爸幫我拆了下來,手殘的貼著免縫膠布希望疤不要太誇張。
然後我補好牙齒,漸漸開始咀嚼,做了斷層掃描,證實腦袋沒有長奇怪的東西,只是卻被醫生強烈懷疑真的有癲癇,腦袋異常放電。鬍子醫生表示,昏倒有很多可能的原因,但是大部分都不可能昏成這樣一點意識都沒有,措手不及的倒下傷成這樣。爸爸在場,醫生不打算直接要我開始吃藥,只說了他的判斷是如此,建議我們可以多參考其他醫生的意見,神經內科,人生第二次看。
明天要再照一次腦波,雖然我們都有底很可能根本檢查不出來。
如果真的有癲癇的話,我只能說我的處女座性格也未免發揮得太扯底,連這個病症都可以藏很深,隱性至極(攤手)
無常人生,我的確在昏倒沒幾天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下小小哀傷了幾分鐘覺得兩年多前昏倒時剛好有阿西扶住還真的是有差,不像這次傷成這樣,真心感謝。
什麼都不是那麼重要了吧!爸爸說我像是一顆未爆蛋,要我隨身攜帶有聯絡資訊的紙條之類。什麼時候會發作都不知道,難以捉摸,不是開玩笑,但是如果發生在危險的狀況下,實在很可怕,有深深的無奈與無力感,忽然再一次想起摯愛無盡的電影結局。現在唯一能做的,真的就是盡全力好好照顧自己了,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啊。
(我承認我有很無聊的偷偷想著這世界真心有點不公平,為何我總是如此狼狽生活著,偶爾也是想要順利幸福人生啊,anyway,至少我知道我有很多好朋友,非常幸福,謝謝溫暖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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