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ugust 20, 2012

就算說了投降

也不一定有用。

老天爺,這個暑假真的太多不平靜了,請妳賜予我親愛的家人朋友們都好好的吧。求求你。

一早先是警察存心報仇六點多就回我電話,睡夢中怪東怪西怪說真的有做筆錄的必要嗎?真的是...火大又無奈。
特別在警察先生說:那妳出車禍到現在都一個多月了,醫生怎麼說呢?
老娘實在很想說:醫生不會說話。

搞來搞去為什麼大家都要責備我阿,我明明是無辜的受害者阿:(((

然後其實只有一兩句話,妳知道那都可以是無比的力量嗎?(無論是好是壞)

自從奶奶進加護病房到現在都還沒能看到她,一想到她在裡面一定很不舒服就會忍不住很難過,我好想她喔。可是加護病房的規定搞得大家要排時間進去,到底什麼時候可以輪到我啦?!可惡要換尿布的時候為什麼你們都不來,非要等到加護病房的時候!!(我生氣了)

我只是想要看阿罵一眼阿。

Saturday, August 18, 2012

阿罵妳要加油喔

沒有練習過,我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麼才好。(這種時候其實也還不是最糟的時候拉)

不知道為什麼除了昨天一整天的奶奶的便便的味道,我還聞到一種介於死亡和生命之間的味道,這個世界一直透漏著某種訊息。
這幾天一直有過了好久好久的感覺,昨天的事都彷彿是好幾天前的事。
昨天奶奶已經不認得我了,停留在最深沉的記憶中,她看著我口中喊著的是姑姑和叔叔的名字,偏偏他們都各自忙碌著。
討論了好久好久關於是否要接受插管治療,前天晚上的結論是奶奶人好好的,一插管搞不好狀況反而更多,所以星期五和姐姐代表家族告訴醫生不要插管,醫生把我們當笑話,一直說萬一有危急狀況什麼餔拉餔拉餔拉,他說幾天後再問我們,然後請大人來。

昨天午餐過後爸爸一通電話要我到醫院幫奶奶拍痰,亂七八糟家族戰爭也默默開始,然後我就在醫院接受來自不同人的所有指令,看著看護與外傭交接。哎。

今天清晨六點多一通電話,真的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已經到了該插管的時候了,DNR不能簽阿。大家都恍恍惚惚地過著日子,想專心也很難,復健的時候也忽然有個悲傷的點來襲,和姊姊去土地公廟為奶奶祈禱,其實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土地公說,只能說請讓奶奶以她喜歡的方式,舒服地活著,也說了我們真的很希望能帶他到夢想中的日本一趟。

他不是幾天前還一直亂說話,跟我說他要下床換我躺(XD)
我們把記憶停留在我們覺得最幽默的時刻。

我還是相信奶奶不久後可以回到家裡來,我要拿洗出來的照片給他看,要牽著他到舊家洗澡散步。身為救火專員,奶奶插管進加護病房後我都還沒能去看他,一直被指派為在家接電話的指揮中心角色。

阿罵,我去台北兩天就回來了喔,希望我很快就有妳的好消息,希望妳不會太痛,也希望妳可以想起我是誰喔。

Tuesday, August 14, 2012

實在是

被太多是搞得暈頭轉向,或許也跟早起去醫院和過敏藥有關係,當然也一定跟車禍後續發展系列惱人事宜有關,總之我真心有累壞了的感覺。

然後要跟大家宣布奶奶的腫瘤根本是無中生有的烏龍,我覺得醫生好扯,我真心想用白痴最負面的字義罵他。

太扯,有時候太扯的人生我都不禁想懷疑問題是出在別人身上還是其實根本是我自己。

特此感謝阿餅與阿巫專人陪伴復健吃午餐喝果汁,一天中最美麗的部分。

那麼奶奶在我不在的兩天要在醫院乖乖的喔!

Monday, August 13, 2012

我們都以為

在成片的鳳梨田之間,遠方的烏雲成了身後的烏雲,回程的路上濕一地,陽光強得刺眼,只是我怎麼轉頭,都找不到彩虹。

嘿,中午接到姑姑的電話說奶奶情況好像好轉了,或許過兩天能出院了。然後晚上媽媽與我帶著愉快的心情去了醫院,媽媽問了住院醫師想確定現在的狀況,看了病歷的住院醫師卻給了令人更震驚的答案,奶奶疑似胰臟長瘤。
總是杞人憂天的爸爸,下了很多不是很好的結論。
但是在確定任何事實之前,我明天要一早去堵醫生,聽聽他的說法。

然後馬的死肇事者的保險公司我一天打了四通電話,最後留言也還是不回撥!非常不爽!

無論是朋友的還是自己的,這個夏天已經有夠多的我們不喜歡的事了。

欸,都這個時候了,要強硬起來。

Friday, August 10, 2012

我真的沒有這樣打算

結果怎麼好像是我對奶奶的狀況過度樂觀。

怎麼繼幾年前獨自陪陳小弟急診室的春天,還有奶奶急診室的夏天。

昨晚快十一點的時候老爸覺得奶奶喘得太誇張,應該要住院治療比較好。雖然不確定是不是要住院,但他們帶著奶奶的衣物出門了,一直到十二點比賽開打了,都還沒有消息,第三回合局勢瞬間被扳回的時候,爸爸打電話來要我去急診室陪奶奶。
總之後來獨自在那狹小、充滿各種病狀的人的空間中,整個晚上遇到好多有的沒的,被護士責備怎麼會讓奶奶已經這樣了才來醫院,被不知名大哥嫌棄奶奶吸氣罩太吵,還有從來沒有使用過的成人紙尿褲,再加上一點自己的,連續四天來的失眠和月經還有不知名的肚子痛,一張摺疊椅坐了一夜。一直到早上,辦好住院手續,把奶奶移到八樓病房,奶奶從晚歡到早上罵我要把他關在那裡,怪東怪西防禦力超強。
重點是,對奶奶病史、家庭結構圖、奶奶近來身體狀況,本人一問三不知,護士傻眼指數頗高,無奈地說:只有你來照顧他唷?
推來推去,最後在早上九點多與叔叔家的外傭交接,我帶著一袋沾滿尿液的衣褲回家邊騎邊流淚回家,連同我褲管也沾滿尿液的牛仔褲,洗完之後獲得一點睡眠。
其實我還沒有心理準備,這麼快就要上演把屎把尿角色對調。

結果醫生說奶奶目前狀況又不太好,類固醇也沒什麼起色,這樣下去好像只能插管,唉唷,拜託不要。

主要憂傷原因來自於護士指責有理,的確沒有好好照顧奶奶,對奶奶也這麼不了解,雖然不免感慨為什麼暑假會變成這樣,但沒有什麼好抱怨,新體悟是家人之間其實不該有什麼謝謝的,只是對於推託事件還有不用心事件本人也還是很不爽,這樣的人不值得被認作是家人。

好險跆拳道有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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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復健新療程,然後我問了關於究竟為什麼肌肉變成這樣粗大硬化,得到的解釋是當初肌肉斷掉受傷,重新長出來的當然一點也不完美完整,所以變成這樣。查了查肌肉纖維化的資訊,似乎是無法在如此情況下從事激烈運動,搞什麼,我以前可是短跑健將耶(硬要說嘴)。

疤痕開始不規則的生長。

好累喔。

奶奶快快好起來。

Thursday, August 9, 2012

一串意識流

其實我也毫無頭緒到底要寫點什麼好,從最簡單的說起好了。

父親節,左膝蓋獲得暌違近一個月所沒有的清洗,非常驚人。但是他也同時脆弱不堪的凹凸不平,連親生的娘親看到都發出一聲:矮一痾~
所以先自費了一條十五克淡疤藥膏,差不多是兩千元,同時也買得醫生較為正常的禮遇。接下來看他是否長出驚人非大疤,腫脹情形現身的話,或許會出壓力衣那招,根據我個人上次犁田的傷口經驗來看,疤通常不會多小,總之拭目以待。

另外,雖然說血塊復原狀況不錯,但是深處一兩條長長硬硬的東西完全沒有要離開我的意思,關於那到底是什麼我一點概念也沒有,爸爸也說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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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以一種「妳是白癡阿」的方式在腳底板跟腳跟之間撞出了一個小洞,但是怕痛如我,瞬間發展到步步為營(亂用成語),我想說的是每一次踏左腳,腳底板真心不是很舒服,到底要虐待左腳到什麼程度。

前一陣子的失眠至少是每間隔一天的方式進行,但這幾天,我也忘了到底有幾天了,都沒能好好休息睡覺,以一種令人很想要切腹的方式,在深深深深的夜裡。白天只能稍微帶著空殼遊魂般的軀體往復健診所去,至少讓軀殼也能逐漸復原。當然這兩天還多了跟佩郁豬婷,還有小餅吃早餐,不得不說有一種稍微可以觸碰到現實的感覺。

又再提到要打電話給保險公司跟警察好多我連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零零壹的動力都沒有的事情的時候,我才覺得我像在宇宙中脫離航道的衛星,不知道要飄到什麼鬼地方去,也沒有可以把我拉回航道的任何一點力量,沒有體力沒有精神這樣的沮喪時刻,很不爭氣的我當然是會很不爭氣地想著如果妳也在的這種假設性卻無意義的念頭。

今天真的有長長的一段時間(當然是在見完小餅之後的事),陷入深深漩渦,更可怕的事我也不想起來。很奇怪的事,我最近又重新思考關於我在家裡的模樣,其實我真的很少很少說什麼或表達什麼,但一有什麼反應常常都是過度激動的狀態了,絕大部分的時候,我只是靜靜地聽著看著想著。忽然之間突然非常渴望可以有一個人,和我在一個還算舒適的地方,最好有一杯完美的飲料,但我想我也說不出什麼東西來吧。或者是我也想著如果有個可以讓我安心的人,陪我去完成那堆不知道為什麼一點都獨立不起來該面對的事。

對了,希望今天沒有嚇到阿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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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在不好的情況下被爸爸從叔叔家接回來,不好意思,最近真的完全沒辦法克制住說馬的(其實很久了)。但是真的是馬的,沒有要好好照顧人就不要硬是要把人要接走啊!
走向門口打開車門,奶奶身上穿的淡粉紅衣服胸口是八卦山大佛,咦,那不是我的一件96級的彰友會會服嗎?!背上還寫著莫忘初衷。無論如何,那樣的奶奶很可愛。就跟奶奶現在的袋子裡所裝的所有小小玩具、不會動的手錶、照片一樣,看到覺得有點心疼,但是又覺得可愛得好笑。

希望奶奶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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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多了,但都是太累了的胡說八道。

Saturday, August 4, 2012

幸運草

再稍微更新一下身體狀況好了:

1. 肉長得還不錯喔,持續穩定成長,人的身體好奇妙,洞逐漸填滿中,在那之前我會持續認命地坐著洗冷水澡(我只乞求多一點太陽讓水別太冰)。
2. 每天持續認真復健,也聽醫生的話,回家後自己在幫腳多按摩一次,雖然這真的很殘忍XD只是根據聽到醫生訓某位病人的內容,復健的療程六周就是六周,投機取巧的心理是要不得的。那天李醫師摸摸我的腳後,跟我說:這個很難吧?恢復的狀況都是這樣啦,起起落落起起落落,所以才要有耐心阿。而且他數度專人為我服務,他真是我見過最好的醫生了!(當然不要把我爸算在內的話,我爸堅持我應該要這麼說)

心情也是這樣起起落落,過敏、失眠也是。

雖然實在是很囂張地放著假,也真心無心於該做的事,只是內心總有股十分焦躁不安的情緒。就是關不掉想太多的病,甚至覺得到了有一點被恨妄想症的地步。

所以我最近幾乎每隔一天就失眠,每隔一天就大過敏,每隔一天就吞了過敏藥,導致免疫力也有些下降,嘴破越來越大,我真心沒見過這麼大的嘴破,含淚進食真的假不了。

自從可以正常走路後,我常常會不小心忘記自己好久沒有用到左膝蓋,忘記的瞬間猛然一蹲實在是阿唷威壓,好了之後要多多動了啊阿阿阿

當然今天發現了人生第一株幸運草,也真心決定要相信,一切都會變得更好了。

除了送給感謝不完的阿綸之外,也要分給來自冰島囂張的關心,還有幫了好多也安慰了好多的朋友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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